时间真快啊,转眼十年已过。到这月的二十(农历),爷爷的十年祭就到了。
这几天都很想他老人家,想以前的事情。可能是年际大了,也可能是到了年终岁末。总之每天早上起床前,总会瞪大眼睛出神的想一会。小时候我们家堂兄弟姐妹就六个,每个人的个性都不尽相同,而我又很特别,所以好像每个大人都不太喜欢我,绰号“万人烦”。兄弟姐妹聚在一起时总是被人喊着外号,心理很不舒服,又特别委屈。他们一喊我就会哭个不停,于是又得名“哭八精”,唉!那个时候只有爷爷会安慰我,总是让我坐在膝头给他捋胡子(这在家里是个殊荣),那时候我总是特别感激爷爷,似乎他是家里最好的人,我唯一的知已。
小时候爷爷最爱做的事,就是给我们兄弟姐妹们讲他年轻时的事。讲他如何赶大马车去双城堡(离我家有三十公里)拉木材,如何被扣,又如何巧妙脱身的。讲他去范家屯(离我家有四十公里)拉田菜,讲他们家来胡子(现在叫强盗),他怎么把猎枪上了子弹,怎么朝天上开了枪,胡子怎么逃跑,怎么不在敢来。讲了一次又一次,其它兄弟姐妹们听到最后都不听了,爷爷一张嘴他们撒腿就跑。只有我会留下来听,其时我也听腻了,但是我每次都会听完的,那时候我就懂得感恩。所以我和爷爷的感情就比别人要深很多。
十年前,我师范毕业后,回到家附近的学校教书,本以为这回可以在他老人家跟前进一份孝心,可是“子欲养亲不待”。爷爷终于也没能挺过八十四岁的“坎”,于1997年农历腊月二十日晚永远的离我们而去。爷爷生前,我只给他买过几袋月饼和一袋梨,那是我用教师节给的钱买的(那时我还是试用期没有工资)。这是我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一次用自己钱给爷爷买的东西。但我从不后悔,因为爷爷生前我是真心真意的对待他的,死后我也是真心真意的思念他的。对爷爷我问心无愧。
爷爷的十年祭就要到了,我真心的请求老天,让我在梦中与爷爷相会。